
曾经在春晚舞台上光彩照人的主持人,如今可能在零下十几度的县城露天商演;当年红遍大街小巷的歌手,现在辗转于各个楼盘开盘仪式;而一些你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演员,正在景区里穿着戏服,和游客合影、互动,一次收费几十到几百元不等。 这不是虚构的故事,而是2025年娱乐圈正在发生的真实图景。
2025年2月,河北邢台任县,气温零下十几度。 前央视主持人李思思站在一个由脚手架搭起的简易舞台上,身后是普通的喷绘背景板。 台下观众寥寥,掌声稀疏。 这张照片流传到网上,很多人惊讶地问:她怎么“混”成这样了?

和李思思一样,许多曾经拥有姓名的艺人,正在经历职业轨道的剧烈转向。 歌手王蓉,凭借《我不是黄蓉》红极一时,如今频繁出现在县城商演和酒宴上。 《中国好声音》出道的吴莫愁,巅峰时期手握17个代言,上海地铁铺满她的广告。 而到了2024年,有人拍到她出现在山东某县城的楼盘开盘现场。

更普遍的现象发生在全国各地的景区。 演员郑国霖,曾在《隋唐英雄传》中饰演李世民,2025年8月开始,他频繁出现在横店等景区,穿着古装骑摩托车,与游客互动。 他坦言,做景区NPC(非玩家角色)是因为“有收入才能孝敬爸爸妈妈”。 凭借多年的表演功底和角色辨识度,他很快成为景区的人气NPC,相关话题曝光量破亿,月收入能达到2万多元。

老戏骨寇振海,在景区重现《情深深雨蒙蒙》中“陆振华”的经典形象,挥鞭念台词。 以反派角色深入人心的杜玉明,也在广东某景区扮演“逍遥王”,给小朋友发糖葫芦,日薪被曝超过2万元。 就连以“咆哮”演技闻名的马景涛,也出现在宋城景区,顶着高温穿着厚重戏服表演,一度因中暑晕倒。

对于这些演员来说,景区NPC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。 以上海千古情景区为例,明星NPC的基础日薪在2000元左右,加上客流提成和短视频平台的分成,像史元庭这样自带一些流量的演员,单月最高收入能达到4.2万元。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他拍短剧的片酬。 四川九皇山景区招聘“腹肌陪滑官”,月薪开到了3到5万元,要求应聘者在极寒环境中进行户外演出和互动。

另一条被广泛选择的赛道是微短剧。 2025年,中国微短剧市场规模预计达到634.3亿元,全年上线的竖屏剧数量可能达到4万部。 这个市场创造了大量的表演机会。 资深演员如刘晓庆、潘长江都投身其中。 刘晓庆以75岁高龄,曾用9天时间拍完80集短剧。 潘长江出演的小人物短剧,播放量能破2亿。

然而,短剧行业的收入呈现巨大的金字塔结构。 头部演员的日薪可达3万到8万元,拍一部7-10天的剧,片酬可能就有几十万。 但这样的顶流只是极少数。 更多涌入这个行业的演员,面临的是激烈的竞争和低廉的报酬。 有短剧女主角透露,两年前日薪3000元,2025年一些不看数据的小项目,女主角日薪标价甚至低至100元。 群演的收入更低,日薪通常在100元到150元之间,工作8小时,超时是常态。

直播带货是另一条看起来更“光鲜”的转型路径。 演员贾乃亮与张柏芝的一场直播,不到3小时带货额据称达到5000万元。 “晴格格”王艳的两场直播,主要销售一款高价益生菌,销售额总计超过3000万元。 韩雪直播卖12.9元的拖鞋和5.9元的洗脸巾,近30天带货销售额估计在2500万到5000万元之间。

但直播的成功高度依赖个人IP和运营能力,并非人人都能复制。 全平台有明星背景的直播账号超过3000个,但月销售额能破百万的不到10%。 更多演员像朱梓骁一样,长期无戏可拍后转型直播,需要自己扛起供应链、选品、售后每一个环节。

还有一些选择更为个性化。 演员史元庭在无戏可拍时,曾去泰山做“陪爬员”,一单收费799元。 他后来也尝试回家承包农田种地,最终辗转到了景区做NPC。 他直言,2025年上半年,自己总共只拍了四天戏。

根据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的数据,2025年,全国大中型旅游演艺项目演出19.87万场,票房收入174.42亿元,观众近8800万人次。 这个持续增长的市场,为大量有表演经验但无戏可拍的艺人提供了新的就业空间。 文旅融合的背景下,景区对专业演员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。

与此同时,传统的影视行业却在收缩。 演员刘涛曾在直播中坦言,很多剧本聊到一半就没下文了,合适的角色越来越少。 有数据显示,国内影视剧女主角的平均年龄集中在22到32岁,40岁以上的女演员能争取到的角色占比不足8%。 老戏骨李立群直接表示自己好几年没戏拍了,觉得勉强接烂戏反而糟蹋自己。

于是,一边是景区、短剧、直播间里越来越熟悉的明星面孔,另一边是影视剧组门口越来越长的等待队伍。 当光环褪去,片约减少,房贷车贷和生活开支却不会消失。 对于大多数演员来说,在台上认真表演是本事专业股票配资平台,在台下努力把日子过好,同样需要巨大的勇气和韧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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